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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府捅马蜂窝: 关闭搞笑软件 惹火网路新世代

Tsai Hsiao-Ying

中国政府对网路内容的控管大幅提升,官方铁腕整顿管制网路并伸向商业媒体,不过,箝制媒体自由的措施,却惹火不问政治的网路s

4 9日勒令暂时下架“今日头条”、“凤凰新闻”、“网易新闻”、“天天快报”等4个新闻资讯的应用程式,中国政府10日又再丢出震撼弹!中国政府下令,用户数达2.4 亿的“今日头条”旗下同样有 2 亿用户的“内涵段子”娱乐类应用程式永久关闭s

内涵段子”被中国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宣判死刑,这也是“广电总局”重新组建后烧起来的第一把火。中国对媒体内容控制早已不是新闻,如果说当局过去禁止的网络内容多涉及言论、新闻,或者黄色内容,被视为政治性较强,难以控制,或者“有伤风化 ”,但是内涵段子,这一今日头条的客户端软件及公众号完全是为了搞笑,为此,大幅度提升控制力度,显示中国不只要封锁网络政治敏感言论,现在也要管制民众娱乐的网路内容。这意味着仅仅不反对中共不够,还要服从中共的意志。即使是搞笑,也要符合习近平所说的“社会主义价值观”s

法新社称这是掌权的中国共产党发动的最新一轮“净化网络”的镇压行动。内涵段子在当局一声令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网友说,“在天朝亿万富翁都没用,一个红头文件就把你灭了”s

法广报导,这些应用是中共加强审查的最新受害者,此举意在除去被视为与“核心价值”有所冲突的任何事物

有人在推特评论:“不少中国年轻人自认屌丝,不问政治,自娱自乐。但是,你可以不关心政治,政治会主动找上门”s

官方整顿网路平台风暴升级引发民怨?许多用户大叹 : “今后唯一能笑的地方都灰飞烟灭了。”、“封了一个段子,封不住亿万网名的心,对政府太心寒了”s

忠诚的段友们不满内涵段子遭点名下架,于10日晚间召集约700多辆汽车包围中国广电总局鸣笛抗议,集体高喊流氓政府表达他们的愤慨并“悼念内涵段子不幸逝世”。有市民表示,10时左右,隔着窗户一直听到外面大马路上的车在滴滴滴叫个不停。s

还有大量用户手持萤光棒、手机等,在中国文化部前透过高举布条、高呼“段手出征,寸草不生”口号以及唱歌等方式,抗议“内涵段子”被封杀,要求广电总局给个说法。“内涵段子”已被关闭,但段友们的抗议并未停止。s

除了微博上的言论封杀和对段友抗议视频封杀之外,针对各地鸣笛抗议事件,江苏网警已经公告段友按喇叭对“暗号”在禁鸣区域将被罚款,西安、青岛等地也对段友实施罚款,要求撕掉内涵贴纸。s

据网友视频显示,全国各地都举行了各种“悼念”活动,他们用车辆的鸣笛暗号抗议,聚集唱《在人间》等歌曲,打出“天下段友一家亲,段友有难八方支援”的标语,游行,喊口号……当江苏省崑山市警察用喇叭向他们喊话指责其游行和聚集违法时,当场遭到哄笑。在微博更有段友放话,“封我段子让大家都不好过”,有人甚至呼吁“ 让我们举着内涵大旗闹到田(天)安门。s”

微博用户“罡毅2016” 说,“ 9000后不关心政治,他们只喜欢简单快乐的生活,他们不过是玩个段子,小火山视频,结果也惊动了国爷,出手给整顿了。这是北京段友的集结抗议。”有网民评论:“内涵段子被灭了,九零后的爱国者失落了,唉,光爱国,不爱党,不行呀”。s

当局没想到,关闭一个软件,引发如此抗议狂潮。s

有网友评论,段友依靠网络文化建构动员符号让人耳目一新,汽车滴滴两下就可以形成动员规模,共享的网络社区符号瞬间能转化成动员符号,在中国民间抗争史上似乎并不多见。s

北京锦都艺术中心董事长荣剑评论,用汽车喇叭向广电总局说不,这个方式前所未有,抗议者是9000后,是中国首个拥有汽车的抗议一代?他们至少衣食无忧,因为喜欢内涵段子而形成一个庞大的‘段友’,也是因为被剥夺了‘低俗’的权利而以新的方式表达不满,他们原来不问政治甚至讨厌政治,现在不得不面临政治的侵略,他们会是政治的新新人类?s

有人说,当局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这帮段友是谁?这是一群“不玩政治”讨厌政治,享受的一代,玩电子软件长大的一代,现实且可以不管,你把他的虚拟软件禁了,你不让他娱乐,“等于差不多要他的命“。成天在虚拟世界打打杀杀。现在可以来真的了,他们觉得好刺激! 他们为什麽行动起来了呢?封杀内涵段子,让这些年轻人体会到了自由被剥夺的痛苦,道理就这麽简单。s

有些网友想不明白:为什麽硬是要把成千上万的年轻人推向对立面,内涵段友们本来觉得自己是一群不问政治只管开心的人,怎麽也想不到中共会整到他们头上。s

内涵段子”是中国网路媒体“ 今日头条”旗下的搞笑娱乐社群平台,于2012年上线。“ 内涵段子”是“ 今日头条”母公司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的起点,这款应用程式比当红的“ 今日头条”还早创立,帮“ 今日头条”获得80%的初期用户。“ 内涵段子”以段子(文章)、短视频(短片)、搞笑囧图、脑洞神评论等4大特色内容,吸引2亿用户下载应用程式。“ 内涵段子”20182月的每日活跃用户超过1100万户,用户每日使用时间平均超过40分钟,成为许多中国网友每日娱乐的寄託。s

内涵段子”上的用户彼此称为“段友”,不仅自成一格,创立暗语,像是多种搞笑口号如“ 天王盖地虎,小鸡炖蘑菰”、 “ 春风吹杨柳,敢问是段友”、“ 啤酒小龙虾,段友是一家”,并设计特殊的按汽车喇叭一短、两长,“滴 滴滴”鸣笛方式作为彼此身分识别等。忠诚度高的网友,更在车上张贴“内涵段子TV ”的贴纸,表明自己是内涵段子的忠实粉丝。内涵段子的段友自发举办线下聚会,号称“段友无处不在”,去年底,内涵段子“甘肃段友俱乐部”30多名成员利用网路力量自发组织公益活动,前往甘肃省的斜坡希望小学,捐赠92套服装、68套学习用品。s

中国政府10日却大刀一砍,一夕之间终止了为时6年的“内涵段子”应用程式。中国国家广播电视总局 4 日发文表示,今日头条、快手两家网站播出有违社会道德节目等问题,在不具备“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情况下,持续“顶风”拓展视听节目服务,扰乱网路视听行业秩序。s

中国国家广播电视总局10日再度发表声明,称政府在督察网路媒体“今日头条”的整改工作时,发现今日头条推送的的“内涵段子”应用程式与相关公众号存在“导向不正、格调低俗的问题,引发网民强烈反感”。因此下令今日头条永久关停内涵段子应用程式及公众号,广电总局还责令该公司举一反三,全面清理类似视听节目产品。s

曾有中国媒体指出,今日头条复盖的是低年龄、低学历、低收入的“三低”人群,而快手首席内容官曾光明也曾经说,快手大部分用户“来自二线以下城市,最高学历低于高中”。今日头条与快手在很多地方具有相似性,在内容分发方面,猎奇、轻鬆、娱乐主题是这两个依托算法平台的支柱。但在很多人眼里,这些内容是与“低俗”、“ low ”联繫在一起的。男子裤裆放鞭炮、大妈表演吃灯泡、女生生吃蛇和未成年孕妇直播,都曾引爆的话题,而去年12月北京网信办就已因“传播低俗色情信息”下令今日头条整改。s

旅美学者胡平认为,习近平不喜欢百姓低俗,要逼迫男女老少全部高大上,这是极权主义的特点。…低俗本来也是生活中的不能省略的一个重要方面,有存在的权利。如果百姓还可以享受低俗的空间,说明政府的权力还没有达到渗透一切的程度。s

当局为什麽禁止这麽一个搞笑软件?有人分析,“内涵段子”已形成规模,月活跃用户超过两千万;有暗号:遇到同类就鸣响一长两短的喇叭,互相交换暗号;有凝聚力:存在着海量的段友群;有线下活动:段友们经常线下联络交流。关键的一个因素是段友们对此有很深的喜好。s

纽约时报”报导,该平台拥有自己亚文化和隐晦用语的紧密用户群,是否已经激怒了当局。作为执政党的共产党历来都会镇压那些在自己管控范围之外试图将公民组织起来的群体。s

中国也要求各新闻媒体封锁有关“内涵段子”段友集会、抗议的相关消息,人在香港的国际特赦组织顾问罗助华(Joshua Rosenzweig)表示,中国简直是对幽默感宣战,只允许符合“中国梦”、“一带一路”的宣传,中国这次对网路媒体开刀,似乎想确保网上不会有太多东西抢走人们对政府消息的关注。s

香港科技大学教授丁学良认为,互联网对中国领导层是一个新领域,在尚未形成成熟管理方法的当下,这次管制主要目的是使局面“不要失控”。他表示,中国此前对管制不同领域有比较成熟的办法,但互联网及高科技企业领域跨度大,此前划分领域的界限对它们不再适用。s

丁学良同时指出,中国的管制模式没有成熟的流程,因此往往对于出现的问题“反应过激”,这次内容监管正是这一阶段的体现。s

网友“铂添商行”发帖分析称:知道段子为什麽被封吗?因为低俗色情?某手比段子低俗色情多了去了,为什麽一样运转?告诉你,段友太多已经形成规模,而且有统一口号,行事作风一致,共同信仰。说白了,已经形成民间帮派。国家肯定不会允许这样的帮派出现所以必须封掉段子。这才是根本原因。s

网友“活着”分析,段友的凝聚力,可能是中国以“格调低俗”为由关闭内涵段子的主因,因为段友不仅在线上,线下也得以联繫,让中共感到惧怕,害怕百姓自由联合。“段友的娱乐自由也是言论自由的一部分,我们没理由不支持!」s

微博上也有不少网民留言表达对下架不满。甚至有人质疑,因为“内涵段子”的使用者太多,有统一口号,已经形成民间帮派,“国家肯定不会允许这样的帮派出现,所以必须封掉段子。这才是根本原因。”s

有分析指出,“内涵段子”段友们有线下强大的组织力。网友群体庞大,用户以年轻人为主,“段友会”现在几乎复盖了大多数地级市。网友们有一套自己的暗语体系和识别标誌,这种组织化的力度和广度让中共恐惧。该APP已经发展出早期政治组织雏形,这是中共所忌惮的。这才是中共关闭内涵段子的根本原因。s

微博用户“自游谦益”说,没上过内涵段子这个网站,但能理解那些段友的愤怒,“ 因为他们在几年前也同样封杀了我喜欢看的几部美剧。他们如此傲慢,他们以其愚蠢的官僚行为任意践踏我们的生活,他们在老百姓生活空间的每个角落裡贴上他们自以为是的标籤。不过我相信,在他们每一次丧心病狂后,就会醒过来一批人反对他们,这才是真正的搬石砸脚!”s

研发“内涵段子”应用程式的今日头条创办人、执行长张一鸣则于11日凌晨四时在旗下社群媒体上发表道歉信:“我一直处在自责和内疚之中,一夜未眠。”张一鸣还表示,产品走错了路,出现了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符的内容,没有贯彻好舆论导向。不仅辜负用户支持,辜负打造产品的同事,也辜负主管部门的指导与期待。s

“我们作为一家十八大后快速发展起来的创业公司,深知公司的快速发展,是伟大时代给的机会”,他提到的十八大是2012年习近平上台的那一届党代会。s

张一鸣表示,感恩这个时代,感恩改革开放历史机遇,感恩国家对于科技产业发展的扶持。所以,要将正确的价值观融入技术和产品,进一步深化与权威媒体合作,强化总编辑责任制,纠正演算法与机器审核的缺陷,将现有的6000人审核队伍扩大至1万人强化人工运营和审核,并建立黑名单制度,永久查禁违反社区价值观的创作者。s

内涵段子”应用程式遭关闭之后,许多中国网友立刻在社群网站上哀嚎。有网友感叹:有多少人像我一样拿起手机不知道该干嘛了、今后唯一能笑的地方都灰飞烟灭了。也有网友怀念:如果多年以后我孩子问我:爸爸,内涵段子是什麽组织?我会微笑并自豪着说,那是我的青春。s

新浪微博即便封闭所有评论仍能留下几句网民的即时反应:

封的掉的是平台,封不掉的是人心! ”

“”内涵段子一关,我灵魂世界消失一半快乐,再也不能刷段子刷半宿了,有点难过! 滴…..滴滴! s

滴滴….滴滴”这是月流量两千万的段友们之间的联络暗号,是他们的抗议,是他们的愤怒!s

暗号不变,江湖再见。滴,滴滴。内涵段子不死”。s

网络社交媒体上也不断涌现出段友们表达不满、愤怒、质问、讥讽的评论与留言。大多数发出不久就被中共网管删除了,新浪微博甚至被迫关闭了所有评论功能,但还是有一些未能被及时封杀的议论留下了。s

这个好,如果全城车辆加入鸣笛,相当的震撼!绝对吓尿中南海!”s

这麽苦逼的日子,还不许民众自嘲、自娱,这已经是底线了好伐。”s

内涵哪儿低俗了? ……从哪来的低俗?你告诉我为什麽!每天累了看看笑一笑,心情不好了,遇到低谷了!无聊了再笑笑!可是现在……我真的很难受!难受却没有安慰我的地方了……”s

孩子们,争夺嘲笑自己的权利,老乾瓜瓤子们呢?除去文革早中后期的,指不上,改革开放前中晚的父母,70的父母,起来啊,支持孩子们啊。”s

失去了患得患失的网络平台,登上了波澜壮阔的人生舞台,江湖犹在,暗号未改嘀,嘀嘀…….”s

10日内涵段子应用程式下架后,大量用户无法接受被封杀,转而涌入另一社交App“ 抖音”,以统一大头相和内涵段子式风格的评论,迅速佔领抖音评论区,有网友自嘲:“ 老家拆迁了,来儿子家住几天。”然而所有评论都被删除,用户也不能进行评论,抖音并在11日起宣布,将对系统全面升级,暂时关闭直播、评论的服务,似乎不想受封杀事件牵连。s

目前,内涵段子微信公众号、内涵段子微博、内涵段子百度贴吧、内涵段子官网已经被关停。s

不过,取而代之的是段友微信公众号、段友微博、段友百度贴吧等。疑似转战“地下”。s

另外,与其相似的“百思不得姐”也发布公告“百思不得其姐90度鞠躬,欢迎新朋友,共同保护家园,响应国家号召,做社会需要的正能量好内容,评论暂停3天,之后我们会变得更好,滴。”s

资料显示,“百思不得姐”被称为中国最大的娱乐创意社区。提供各种搞笑、萌、动漫、幽默图片,汇聚大量的超火爆、超级冷、高笑点的段子。和“内涵段子”不相上下。s

中国网友“ 活着”即在推特表示:“ 中共言论封锁之严,中国百姓只好在夹缝中生存,这不仅仅是娱乐,也在用智慧巧妙的表达心声!”s

有网友表示,看了段友在各地用车辆的鸣笛暗号表达反对和戏谑起鬨的视频,的确没有想到内涵段子积累下了如此偏门却深厚的用户文化。s

网友“ 蓝博弈”说,段子手的段友们!想起了80年代末的那一年,那些天在广场上的他们……s

还有人说,29年前,一群满怀理想的大学生唱着《一无所有》走向街头。29年后,一群8090后又让这首《在人间》响彻云霄,诉求虽不相同,但意义非凡,看着年轻一代渐渐觉醒,这也正是29年前的“前辈”们梦寐以求的。现在,年轻人站了出来,但是,谁能说这些年轻一代不需要众人的合力?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去做一个看客?s

事件在网上引起讨论,但多数持反面意见,认为“ 一群无脑的堵路段友”,更有网友指出“ 越低调越久活”、“ 你们还是放过张一鸣吧,国家只想给他和他的产业一个教训……而你们(段友)却想让他死透”。s

此外,中央社报导,在官方出手整顿之际,包括腾讯微视在内的多家短影音服务,都响应广播电视总局的要求,进行自查。

新京报报导,微博11日宣布联合“ 秒拍”、“ 一直播”,对自身平台中可能存在的违规违法内容开展持续三个月的专项清理行动。s

同日,“ 微信、QQ也不能播放“ 快手”、“ 抖音”、“ 微视”、“ 西瓜视频”等短视频APP分享的链接内容。“ 今日头条”也宣布关闭App“ 内语录”、“ 段子”、“ 趣图”、“ 美图”和“ 美女”共五个频道。s

有业界人士认为,这一系列动作的背后,是监管部门近日对网路不良内容的监管风暴进一步升级。只是,“ 看中国”指出,埃及前总统穆巴拉克倒臺前,埃及政府曾断网,导致大批不问世事的魔兽玩家上街散步…….后果世人都清楚”。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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